
董学魁、董学彪,两个兄弟,一对光棍。 记者 王轶庶/图 
一夜夜闷睡。 记者 王轶庶/图 
盼窗外,仍是男的。 记者 王轶庶/图 
老婆跑了。记者 王轶庶/图 南方周末8月16日报道 贵州省贵阳市牌坊村,这个2249人、665户的山村,有282条光棍。
他们男大当婚之时,正是打工潮滚滚而来之时。光棍们未曾想到他们踏在一个历史的夹缝中。留下来,还是出门去,这是个问题。更大的问题是,无论留下来,还是出门去,他们都将面临一个婚姻窘境。
“我需要一个女人”
“你带个女娃过来,1000块钱。”可能是觉得钱太少,他又伸出3个指头:“3000,怎么样?”
贵州省贵阳市牌坊村原名牌方村,处在崇山峻岭之中。2000年三村合并时,因为“土地多”,就在“方”字加了土旁,意为这里的村民世代以土地为生。
一条8.3公里的国家扶贫公路环山蜿蜒,串起数个汉、苗族寨子。8月2日,在回家的山路边,张成梁喃喃地对 南方周末记者说:“你带个女娃过来,1000块钱。”可能是觉得钱太少,他又伸出3个指头:“3000,怎么样?”
36岁的张成梁有些秃顶,不时翻着白眼。“他脑筋失灵了,连123都数不清。”父亲说。张成梁的逻辑思维天生有缺陷,但日常行为与常人无异,他这些直愣愣的话正说出了光棍们沉默的心事。
村里几乎没有适龄未婚女孩,在册的60名其实早已“逃离”这里在外打工。相反,这个2249人、665户的山村有282条光棍,约占男性总数的1 / 5。30岁以上的光棍俯拾皆是。最大的光棍65岁。这里的男女比例(以
女性为100,男性对
女性的比例)是134.7,远高于全国2005年人口抽样调查的106.3。
张成梁无法从事需要思考的农活,比如种田。白天他抽着烟杆在村民家里闲聊,有人开玩笑说他是“处男”,他便愤怒地瞪眼;晚上回到木头房的阁楼上闷睡,房里除了撑着塑料膜“蚊帐”、铺着稻草的床,以及堆放在竹竿上的衣服之外,一无所有。
村里其他大部分光棍身体健康,而生活与张成梁如出一辙。不同的地方是他们或外出打工,或种地,种植玉米、水稻、烤烟。
这不仅仅是牌坊村的故事。“全乡8个行政村,光棍至少有一千五百多个,最多的村有三百多。”高寨乡(下辖牌坊村)计生站干部杨绍伦说。他今年50岁,丧偶,有个5岁小孩,也找不到女人续弦:“我需要一个女人,50岁以下,不能生育的也行。”
没有老婆的四处讨老婆 女孩到家里“考察”后说:“你太穷了。”他把气憋在心里,大喇喇地说:“穷你就走吧。”
除了偶尔有登记结婚的村干部,大部分村民在近两年已看不到热闹的婚礼。村委会主任兼村支书杨学品把光棍问题归咎于贫穷。全村面积23.11平方公里,几乎全是山地,田地只占不到2%。去年人均纯收入只有八百多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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